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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xgardenmy garden June 16 Revolutionary Road 借着午饭后到蜗居在两张办公椅上午睡之间的空挡，断断续续地看完了《革命之路》，其间不断有好奇宝宝们前来打探——对于此片接连不断的脸红脖子粗的争吵镜头，我只能简单介绍——此片很暴力（在言语上），看完很郁闷，不适合现在看，约待结婚七八年之后观赏最佳。
事实是《革命之路》所说的太多，观影者大可见仁见智，我所诉之观点角度未必在旁人看来也是一样。（实在要一言以蔽之的话，那就是——小俩口吵架。）可以感叹爱恨情仇的变化无常：我之最爱亦即我之最恨。Apirl和Frank数次恶言相向，冷语相激——做妻子的大骂丈夫不是男人，做丈夫的暗示妻子需要心理医生治疗，在外人看来，或是在未韵家事的人们看来这些都是不可挽回的硬伤。而转眼，又见他们俩卿卿我我，相互道歉，和解、依偎、鼓励。彼时是凶残的，像两只陌路的野兽；此时是温情脉脉的，让人相信他们幸福终可以天长地久。这一辈子得罪最多的人是你的最亲，见过你最歇斯底里嘶吼的人是你的最爱，而向你展示最狰狞面目和在最后转过头帮你舔伤口的也可能就是那同一个人。
或者也可以用《交流的无用性》为题目，把《革命之路》阐述成另外一个巴别塔的故事，哀叹道：大多数时候我们都太固执，坚守在自己的世界不肯出来；当终于有那么一天想要交流，却发现其实空间并不是简单叠加就可以相通；而我必须要倾倒我的世界方可以听得懂你的声音。很多时候大家都在鸡同鸭讲，可以像Weels夫妇一样声嘶力竭之后依然窘迫地面对那种自说自话原地踏步式的交流，也可以像片尾两夫妇那样放弃挣扎——一个默默无声地关掉助听器，一个旁若无人地喋喋不休。哦，好吧，反正我们来自于不同星球，虽然上帝把我们硬是摆在一个屋檐下，没有力气拼个你死我活那么轰轰烈烈，悄悄在两个平行宇宙独自生活也是不错。
另外一个让我觉得此片很妙的地方在于，导演对于Frank和Apirl所代表的男人和女人（或者说是保守型男性和开创型女性）并没有偏袒或打压任何一方，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而正是导演这种完全中立的态度，让观众能够自由地选择对Frank和Apirl进行偏袒或打压：卫道者看来这个执意要毁掉丈夫前程杀死亲生骨肉的女人太疯癫太不识时务太无可救药；女权主义者看来Apirl是可怜而又尚未完全觉醒的牺牲品，而Frank懦弱无能自卑大男子主义，无疑是他间接杀害了她；或者有人替片中那位疯儿子代言，将Weels夫妇抓来各打五十大板。
或许最后一个能够合上众多非极端主义者的意。依照中国的中庸之道，很多糟糕的事情都能得到不错的解决。如果吵架的时候一人各让一步？如果Frank向Apirl再妥协那么一点点？如果他们一起去巴黎？如果Weels夫妇能够hand in hand一起去看婚姻辅导？然而，其实事情有的时候就是无解的。他们都没错，他们只是不一样。
片中反复提出的一个问题是“不一样”，Weels夫妇不一样，和周围的人不一样，邻居们都这么说，他们自己也打从心底这么认为，他们不一样和旁人都不一样。是这个与旁人“不一样”成为了Weels夫妇的精神支柱，成为他们高雅气质的神秘来源，成为他们被周遭追捧的缘由，这个“不一样”也成为一切事情的导火索。而最终引爆这个灾难的，也是不一样，他们彼此之间的“不一样”。
是向空虚妥协还是与虚空共存，抑或是将所有通通打破？是抓住机会在世俗的社会爬得更高，还是将所有谎言彻底撕碎？到底是不切实际还是缺乏生活在梦想之中的勇气？是Apirl的痴人说梦还是Frank的畏首不前？他们想得不再一样，所以即使拼命叩击也再不能打开对方的心门。Apirl是偏执的，但因深知周遭空虚蚕食一切的力量和速度，或许也只有靠偏执才能将牢笼冲破，但这冲破和颠覆只是她一个人迫切需要的。Frank是负责的，并自得于自己已有和将有的经济实力，“我们在这里也能够快乐”，革命路不是唯一出路，巴黎也并非理想选择——他是怕了，对于Apirl憧憬描摹的去巴黎的未来是不可预见的，留下的未来是意料之中的平淡但起码是可把握掌控且小有成就的；他怕了，却堂而皇之地隐瞒掩盖过去，听不懂Apirl在绝望之中的奋力呼救，或许只是假装听不懂。
他们变得不再一样，而无疑他们仍是相爱的，爱彼此，或者是借由至亲骨肉们紧密相连。Frank和Apirl都先后想要利用外遇来寻求新生，却都没有成功。Frank说与那个城里的女孩是无意义的，只是走投无路时尝试证明自己——他并不需要新的感官刺激，他希望解决的是面对Apirl时无论怎样都不能消弭的自卑。而Apirl在面对男邻居热切的示爱时冷淡地将其打发——她不需要新的爱情，她要的是救赎，是新生。借助外力失败之后他们又转回面对彼此，在疯儿子的揭露下，分别醒觉过来，仍想的是不一样的东西。Apirl顿悟Frank是不可能转念回头与她共创新生的；而Frank隐约觉得Apirl疯了，因为只有疯子才会不顾一切地追求梦想。
或许Apirl是疯了，迷失于她的偏执中没办法给自己一个和解。而明显，周遭再没有一个能够听得懂Apirl求救信号的人，而她自己也再没有自愈能力，——不能彻底麻木放弃梦想，有着对亲人的牵挂亦不能甩手走得多么果决，最后也只能在绝望和空虚中选择了垂死挣扎式的自尽。
唔，不一而足也。
由于电影成功地展呈生活本身，浓缩了我们所有人平凡与不平凡、牺牲与被牺牲之间日复一日的抉择，所以我通篇评述的似乎不是影片本身而是对生活的一些惶惑与申述。不过，我也说得太多了。 May 12 猫咪一家人今天是国难日，先默哀一下。
午睡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我们（我也不知道怎么定义我们，总之有我，还有一大堆其他人）开着大巴士押送一大箱子钱去某个地方。路过一个悬崖的时候为了避过猫咪一家人，我们险些翻车，钱箱子被抛出窗外。大家都很担心猫咪一家人的安全，当然也很着急把钱都找回来。于是，大家经历重重困难回到那个悬崖旁边。我则在一个旧大楼里面迷路了，跨过一个窗户都掉下来的大窗框后，最后一个到达了现场。看见，大家三三两两或站或坐，拿着一叠叠塑料卡片样子的钱在认真地点数。而我一心只惦记着猫咪一家人的安危，在草丛里翻来覆去。突然听到一声很轻很轻的“喵”，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拨开草丛，再翻开一个麻布袋，猫咪一家人暖烘烘地挤在一个提篮里面睡得很舒服的样子。——这下我们都安心了。
就这样，为了追查猫咪一家人的下落，我下午又迟到了…… March 10 所有这些荒唐事“当一个人有幸生活在故事之中，生活在一个想象的世界里，这世界的悲苦也就消失了。只要这故事不断延续下去，现实也就不再存在。”
——《布鲁克林的荒唐事》
当我在看书在看电影，甚至在和同事们闲聊八卦的时候，现实的伤痛就少一点，有时候甚至微乎其微到我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各色人等都选择了一种方式逃避在故事里面，只要故事在，你就永远有个地方躲藏。
难得保罗·奥斯特如此清晰地点名了这样一个事实。就这两句话，让很多问题都有了个豁然开朗的解释：我们为什么爱传说爱书爱电视剧？电影、绯闻、八卦等等存在的真正意义是什么？文学的最大用处到底是什么？——借晨枫的话来说，“文学最大的用处就是没有现实功用”。
“生活是倾盆而下的臭大粪，艺术是我们唯一的保护伞”——当你身染顽疾，妻离子散，生活主要内容仅余下“等死”的时候，简单明确地举个例子：比如像《布鲁克林的荒唐》中的男主角这样一筹莫展的时候，还余下什么事情能唤起你的希望？对于他来说，在本书的第一句就说出“我在寻找一个清净的地方去死”的人，想要免除生之苦难，唯有寄情于生活中所有这些荒唐事当中了。正如书中写到的，“当一个人有幸生活在故事之中”，无论是在听在写在编造在收集，只要你所关注的是故事而不是生活，那再残酷的现实都伤不了你分毫。
在肺癌病患的最后时光中，在开出租车的文学博士迷茫徘徊中，在失意商人的垂死挣扎中，在精神病患的喃喃自语中，在AV女优被囚禁的生活中，在所有这些光阴的缝隙里面，可以畅谈Poe和Thoreau的异同，感怀“没有苦役便没有狂喜”，可以浮想“生存饭店”的完美世界，可以讲述卡夫卡最后的故事。——故事中的人物不断地从他们身处的环境中跳脱出来逃避在他们所讲述的故事之中，而他们本身之于读者就又是一个华美复杂错综复杂的故事，嗯，就这样大家故事套故事地讲下去，“只要这故事不断延续下去”，于是拜所有这些荒唐事所赐，我在这本书中躲藏得更深更久一些，获得的思想的快乐也相对更多一些。
对与这样的更深更久更多，此书妙语连珠也同样功不可没，许多值得玩味的精妙小语可堪玩味才能让看客们流连忘返。
例如：“当一个人有幸生活在故事之中，生活在一个想象的世界里，这世界的悲苦也就消失了。只要这故事不断延续下去，现实也就不再存在。”
例如：“没有苦役，便没有狂喜“。
还有：“人们说故过很多事情，可并不意味他们打算去做。”
“除非你能向他人真正敞开胸怀，否则所有的道歉听来都未免空洞虚假。”
“所有人在其内心都装着几个人。我们大多数人往往从一个自我跳到另一个自我，竟不知我们自己是谁。”——觉得作者在书中说白了很多事情，解释了我未想明的混沌。看了这样话恍然间明白不同状态时候做出截然相反的表现，还有多做几次心理测验总容易得到若干个相反的结果。皆因“我”并不是个纯合体的缘故吧！
“写作是一种疾病”，不幸被传染。
最后说，《布鲁克林的荒唐事》是本不错的书，目前为止我已经读过它一遍半了。
呵呵，我一直都爱好消磨很多时光在所有这些“荒唐事”上。 March 06 子曰 一个月，两个月的时光一闪就没了。过年，过春节，过生日，事情排山倒海一样接连而来，总觉得明天我应该就能留出空来写个博客，可两个月了终究也没有。开心与不开心斑斓错杂，正如近来一段的天气，冷暖气流交织，淫雨霏霏。
那些不曾及时记下的文字，两个月以后只剩下零星的画面残存。记得某天晚上，工业路上的成排的杨树，风，天色未全黑时候的天和云，像飞雪一般自树上落下的大片大片蝴蝶状叶子；记得那时候心情很好，风拂过面颊，望向那不断冒出来的薄云，微笑，仰头微笑迎接急坠的叶雨，——似曾相识在兰州的某年冬夜，执伞独立路灯之下，宁静拥有飘雪的喜悦。就是这样偷偷安乐的感觉，默默记得云与夜的轻柔，记得不太黑的天空和不太亮的路灯光，当我在深夜再次感怀的时候，仿佛全世界又只我一个人，恬适安享我自己的感觉。
嗯，一年的挣扎痛苦似乎也在渐渐消逝。并不是说所有不愉快的事情真能够用过年时候的爆竹炸得烟消云散，也不是说我真能够以一己之力让周围的人或事翻天覆地，只是渐渐地，觉得无聊了起来，对于花时间或是力气纠结于让我心情不好的事情由衷地感到厌倦。我想对于伤痛的最好武器不是勇气和坚强，最好的疗伤良方也不是眼泪和倾述，而是百无聊赖的一个哈欠（最好是睿智带来的，但是即使它没有给我，时间也迟早会做到的）。so，感觉渐渐好起来，我也开始琢磨着如何善待自己做点真的觉得特值得特有趣的事情。
接着，就是工作上的心得了。
《论语·泰伯》——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若干应届毕业生来实习，关于教导学生的问题，我自认是比较缺乏手段并且严重缺乏爱心&耐心的。纵观这几年带教经历都是：在起初苦口佛心絮絮叨叨不奏效之后，心底就给该生贴上“孺子不可教”的标签，态度马上就急转直下，教学方式立即演变成为放任自流。今年我在这个方面也做了检讨和改进，向伟大的教育家学习，以“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为指导方针——即，不要一开始就说一大堆规矩道理让孩子们昏了头，直接教会他们最简单的应用操作，慢慢地他们（有心学习的和有悟性的）就会明白其中得道理逐步得到提高和升华。不知道这样的做法学生们感觉如何，对于我自己来说是轻松了很多，所以那点不多的爱心和耐心或许能够多支撑一点儿时间吧！
墨菲法则——If anything can go wrong, it will. “如果一件事情太过顺利的话就已经证明错误早已发生。1.相信意外一定会发生；2.预留足够的时间弥补意外——比大多数人预留的多，就对了。”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们都认为它太过决断太过悲观，但是第二天——开工做国家标准品协作标定的时候，所有事情都似乎很顺利，我们check了试验步骤，色谱柱、容量瓶、样品瓶，欢天喜地地配好了流动相，开机运行，目力所及的地方一切都OK的时候，其实“错误早已发生”。No.1 意外一定会发生。不管你觉得多么放心多么有保障多么不可能的地方也都还是受概率掌控的，so即使多么不可思议，中检所也还是少寄了两支样品给我们。No.2 预留足够的时间弥补意外，或者提早准备好应急方案。我们没有足够的时间等待这个错误被修正，也不存在第二套解决方案。能做的事情是：打开冰箱门，把对照品样品流动相都丢进去并祈祷在后两支样品寄到前它们都安然无恙没有被细菌侵蚀，关上冰箱门。呜呼~做实验的日子就像是被魔鬼追着跑，疏忽了一点儿它都不会睁只眼闭只眼放你过。以后一定一定把can go wrong的anything都翻过一遍，免得它们日后成为你被魔鬼啃住的小尾巴。
打完，收工。 January 04 去你妈的，2008！ 不知道多少人在新年的时候喊出这句话。
这一年，有很多好的事情，也有大堆惨痛回忆，于国于己皆是。
生活虽还是一样过着，也读了不少好书，看了比往年更多更好的电影，学了牛仔舞，完成了金霉素，瑜伽也日益精进——可这些，似乎已不值得多说了。2008，狐狸长大了，这一年，所有所有的事情都不及这一件重要，也都不及这一件痛苦呐~例行的年终总结无话可写，不想再像以前那样一个月一个月地追忆，学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好书，大声嚷嚷着得失似乎特别快乐。2008，26岁，格外刻骨铭心，错过，对过，又错又对，无法评断——一切虽都不能化作白纸黑色展呈面前（起码现在还不能，还不能痛快过去的事情还是缄口为妙），却是记忆里面一个又一个血掌印。2008，是最爱但也是最痛，是最快乐也是最凄凉，是看似最没有收获最没有长进，却又是懂得最多的一年。之前像是浑浑噩噩地沿着一条路走，直觉它是对的，是我要的；而在这一年折磨反复大喜大悲大悲大喜之后，明白了为什么这样，明白了我之所以是我，别人之所以是别人，知道自己在走什么路，往哪儿去。
在新年夜的晚上喊出：去你妈的，2008！想与这一年的痛苦委屈挣扎疯狂彻底作别，远远丢在回不去的旧日里面。却也想说：谢谢你，2008！长大毕竟是件好事。 December 30 Merry Christmas圣诞节嘛！总需要些温暖的或者是诡异的冒傻气礼物来鼓舞士气。
 比如Vi带回来的巧克力。 比如X送我的图画书，虽然被其他人大大的嘲笑了一番，说是给小孩子看的。呵呵，我想她就是要送给我心里住着的那个小孩子看的。因为我心里住着的那只小兔子在看到礼物的时候马上就高兴得跳起来了呢！“当你很爱、很爱一个人的时候，也许，你会想把这种感觉描述出来。可是，就像小兔子和大兔子发现的那样：爱，实在不是一件容易衡量的东西。”
“我爱你一直到月亮那里，再从月亮上回到这里来。”呵呵，说得多好。
最后送上张冒傻气的熊脸，在圣诞尾声补上最后的祝福。
 翅膀 “是不是要做很多很多的好事才能成为天使？”
“天使就是天使，不用做什么事情的。”
“那什么都不用做的天使，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名他为‘翅膀’？”
奇怪的梦，继而在把天使改名为翅膀之后就笑醒了。如果天使真的什么都不用做的话，那他的标志就真的只剩下一双大翅膀了，呵呵。
很有趣，如果说看悲剧是在别人的故事里面流自己的眼泪的话，那做梦大概就是用些离乱的情节大声回答自己心底的问题。在那天晚上让我恍惚的问题是：狐狸是不是可以什么也不用做了，什么也不用想了，就这样安安心心平平淡淡，就这样呆在这里一辈子，也是幸福的另一种形式。——呵呵，这样的念头偶尔总会闪现，结果在梦里，我坚决地回答了自己：如果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你还是你吗？！也可以被任意的名字代替，以任意的形态焠灭，就真像是在乒乓球团体赛的时候对大家说的那句话：“别指望我，我就是个摆设。”
也可以过别样的生活，或许会更轻松。但怕是天使就成了翅膀，而我连摆设都算不上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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